第(2/3)页 水是凉的,他端过来的时候顿了一下,想热一热,被陈小穗摆手止住了。 陈小穗在炕边坐下,把老头的袖子往上推了推,手指搭上脉。 那手腕细得像枯枝,皮包着骨头,脉跳得又急又弱。 她搭了很久,又换了另一只手,然后翻了翻老头的眼皮,看了看舌苔。 老头由着她摆弄,没说话,只是喘着。 “拖了一个多月了吧?” 陈小穗放开手,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小陶罐。 “之前吃的药,有麻黄,杏仁,还有些别的,但配方不全。老爷子年纪大了,底子虚,光止咳不补气,越治越虚。” 年轻男人的脸色又变了,那药是镇上最后一个大夫开的,开了五副,吃完又抓了三副,大夫自己都跑了,药铺也关了。 他以为这病就只能这么拖着。 “能治?” “能。”陈小穗从背篓里一个小罐里倒出几粒药丸,黑褐色的,比黄豆大些,又翻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排银针。 “先扎几针,把气顺一顺,再吃药。” 她把老头的袖子推上去,露出干瘦的小臂。 银针在油灯上燎了一下,扎进穴位,捻了捻。 老头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 第二针,第三针,扎在胸口和肩膀的位置。 老头忽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那口气吐得很深,像是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了一样。 他的呼吸稳下来,喉咙里那种哨音也小了。 “怎么样?”年轻男人凑过来,声音发紧。 老头没说话,只是闭着眼,胸口起伏着,一下一下,比刚才匀多了。 陈小穗把药丸递过去:“温水送服。” 女人赶紧去倒水,这回是热的,灶台上温着。 老头把药吃了,又躺回去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要睡,又像是不敢睡。 陈小穗把银针收了,在炕边坐着,看了一会儿。 老头的脸色还是蜡黄的,但嘴唇没那么紫了,呼吸也比刚才稳了很多。 她站起来,把小罐和针包收进背篓里。 “明早再服一次,看情况。” 第(2/3)页